走路的鱼:灵魂之路

人生不时都在抉择之中,至死方休。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南方的温暖的阳光弥散,城市延展到视野的尽头,正如早已失去知觉的生命活力,它们如矿藏,在血肉和皮肤之间,等待发掘,或者在黑暗中永远沉睡下去。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一座远方的灯塔,也许幽暗的光芒不会穿透迷雾,但是那一抹气息,永远吸引着灵魂,飞蛾扑火。

不到最后,谁也不清楚这一辈子是什么模样,不论何时,镜中永远是一副陌生的样子,日子里的故事像一枚枚碎片,你不会从任何一枚中洞悉灵魂,它永远隐藏在事实的后面,但你可以静下心来,聆听那轻微的脉搏,从开始到结束,那温柔的涟漪荡漾在心田。只是大多数时候,忘记自己并不是孤身涉入这个荒凉的世界,选择了冷漠以对每一抹热情,正如此刻窗外的阳光,以及遍布世界的朋友,短促的一辈子旅途上相逢和相识,并不是为了在欢欣中忘却,而是更牢靠地铭记,我们身处的时代,还有那只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我们并不是凭空置身其中。

人生仿佛翻山越岭,不是一道山岭,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在最后的结局之前,没有人会知道自己会走多远。一段漫长的蛰伏期,我想应该结束了,整装上路,这是我的命运,不论夜色多么深沉,现在都应该振作起来,不论肉体如何衰颓下去,不论还有多少坎坷横亘脚下,没有什么可以再按捺住苏醒过来的灵魂,不论何种方式,一辈子的时间都会挥霍一空,为何不给自己一点异样的故事。

诗意的安居,近水地死亡。十多年前这句座右铭出现脑海,我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故事,只是隐约地感觉到有一天,站在一条岔路的时候,一边是风平浪静,一边是惊涛骇浪,至于如何抉择?直到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洞察力,以及勇气,但是至少站起来了,睁开眼睛,再次目击身处其中的世界,不论怎样一种宿命,那颗幽暗的种子从未放弃再次萌芽的梦想,虽然依然坚硬和冷漠。

路过很多地方,挥别更多的人,内心里的怯懦让我拒绝了太多的善意,只是为了不让那颗敏感而柔软的心再次伤悲,然而就这样凭空地挥霍每一天,最终回首的时候,是否可以原谅自己这一辈子的碌碌无为?从未试图所谓功成名就,但不代表那种渴望没有意义?我们仅仅存活在这个时代,然而却是这个宇宙自始至终的一部分,其中的深意只有自己的灵魂能够触摸和洞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会有一个榜样矗立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有属于也仅属于自己的道路,没有任何混淆的可能,每个故事都是那么独一无二,仿佛一条穿过荒野的道路,一开始分道扬镳,到最后殊途同归,中间的部分依靠自己的抉择,过往的经验和教训,心灵余澜的荡漾,会驱使人走上那条唯一的生命之路。心火未曾熄灭,或者肉体没有完全困顿之前,划出那道轨迹。即使它会很快如印在沙滩上的足迹被时光的浪潮抚平,但我明白,这辈子来过,走过,最后无悔于每一次抉择,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始终有一枚清晰的风向指明前行的道路,只是所剩的时间不会太多。

希望永寂之前,扪心自问,此生不悔。

Published by Echo Zhou

Life as poem, Death beyon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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