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随笔: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被抓夫出差,出门带了叔本华的《不堪孤独,就无法脱离庸俗》,在火车站匆匆吃过早餐,正好发车。为了赶时间,起床比较早,人有点困,半睡半醒间读了几章,其中有一章题名《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想起当年读过米兰·昆德拉的同名小说,不知道书名是不是就是源于此书,对比那个故事情节来看,隐约有些叔本华的味道,这是个阴郁的世界,不论是否在1968年的布拉格,人生都是无尽的的无望。

随后一章是《在痛苦与厌倦之间来回摆动》,叔本华说,人生就是漫长的在痛苦与厌倦之间来回摆动的过程,我们都是漫长的纪元中微不足道的一股浪花,谁也不能脱离赖以安身立命的现实,然而每个人内心涌动不可抑制的热切拥抱陌生,只有那种异味才能体现生命的正当性,只是最后都会厌倦。因为生命活力终将衰弱,仿佛一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最后一丝涟漪消失不见的时候,就是结束的时刻。

托马斯在做外科医生的时候有两百个情人,作为窗户清扫人的时候沉迷于更多的陌生女人的怀抱中,然而不论如何放纵,他始终会回到她的身旁。她是他的痛苦之源,也是唯一的幸福,然而只有远离她的身体时才会感觉到幸福的存在。他永远不了解妻子为什么那么忧郁,每一次和情人幽会后,都会仔细清洗身体,只用自己的马赛牌子的肥皂,拒绝他的情人们浴室里品种繁多,眼花缭乱的沐浴品。

他只想给妻子一个平白无故的印象,即使他们都清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表面上的清白才是重要的,自欺欺人是这一辈子最迫切的追求。关于女人,艳情,昆德拉显然写得太多了,总是寻找各种晦暗的隐喻,把自己埋藏起来。其实只有内心虚弱的时候,赤裸裸的躯体才会如一段巍峨的城墙,令人绝望的城防。所以他用各种零碎的知识堆砌新的防线,老去的躯壳和饱满的脑细胞建构新理想国度。

布拉格的1968总是让人有种压抑的兴奋,犹如一个女人让情人粗暴地压在身下。倾向于挖掘的人们都走进了对立的阵营,用各种正义的口号,把思想绞成粉末,一部精神的绞肉机,再也无发复原。一个少数派赤裸裸的暴政,大众显然有自己所谓正义的抗争。只是再回首那些激情飞扬的岁月,例如苏联坦克前骚首弄姿穿超短裙的女孩子,挥舞波西米亚国旗,在大街游行的年轻人,一切变的那么不真实。

人必须学会反思,即使所谓最正义的时刻,也必须摸索:真实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同时身临其境才能明白所谓“生命无法承受之轻”是这样一种感觉。

Published by Echo Zhou

Life as poem, Death beyon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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