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川藏线,八宿

群山之间的路途

八宿的草原

我坐在八宿的草原
流水随时光而逝
紫色小花铺向天际
四野的风在此聚集

越过群山,你会遭遇他们
以梦为马的年轻人
驼负梦想,行走雪域高原
满面风尘掩不住火热心跳

我坐在八宿的黄昏
安静的牧群遍布原野
安久拉山巍巍欲倾
夕光摁灭在它的额头

我坐在黄昏的草原
做一场无马的梦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情人。这条路向远方延伸的时候,越来越多地想起在脑海沉寂许久的海子,或许是另外一场以诗为马的旅途,只是不会再承认如此,正如那年的青海湖畔的落暮之下的断绝。越过业拉山,一抹永恒的蓝色下山脉巍巍,清风拂面,阳光正好,朝向来时的邦达草原挥手,即将感受奔流直下三千尺的怒江七十二拐,些许的激动,更多的是回溯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触。可以说越过东达山之后,川藏线再无天险可言,最初的新鲜与担心已经一扫而空,占据内心的是莫名其妙的失落,甚至退出骑行的念头在孳生。当一件事情失去挑战性的时候,剩下的只是把这条路走完,即使到现在也没能弄明白为什么踏上川藏线,在这条无头无尾的路上,漂泊在无根的远方,着不了地的空虚在蔓延。

川藏线与滇藏线在邦达分道扬镳,这里和芒康一样是车友的集散地,客栈走廊上满满地堆了几层车,颇为壮观。昨天客栈房间里除了六位车队的小伙伴,还有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车友以及徒搭的小伙子,小伙子聊起徒搭的伤心事,没有一张好脸,很多时候不得不顶风冒雨翻山越岭,而妹子们则幸运多了,虽然走在川藏线惹眼的妹子一次没看到,但不论长成什么样,还是有泛滥的各种歪心思愿意搭上一把。后来听车友们讲川藏线妹子们裸搭的故事,顿时对文艺女青年们推崇的徒搭没什么好感了,虽然川藏线也不是什么朝圣之路,现在也讲究穷游,但游到脱衣服交易的境界,不得不让人有点鄙夷之心。即使一路上混帐的单身男女多的去,以身体为本钱,愚以为还是不可取的。

老军医笨鸟先飞早起早出发,其他人分散在各处的饭店吃早餐,镇子上除了饭店与超市等等就没什么行业,饭店兼顾开客栈,也提供早餐,而且还挺丰富的,有炒菜等。出发后感觉有些吃力,飞渡的刹车看来又没调好,很快就落到后面,短短十多公里的上路花了三个小时才上去,在界牌下面合影时小伙伴告诉我军医大哥早已经下去了,咱以为他老人家又像巴塘时雄起了,后来才知道上山时扒了一辆车,车主也很好说话,一路就带他上去。高中生昨天立誓要数清楚传说中的怒江七十二拐究竟有多少弯,现在跃跃欲试,不过从垭口看下去,所谓的天险还没有影子。合影完大家陆续下坡,虽然说得挺可怕的,真正走上去,只要刹车没问题,车速稍稍控制下,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从上俯览对面山腰上一道道的弯折,也是挺震撼的。

开始还挂着相机,想着多拍几张照片,毕竟如此快感的冲坡值得留念。还没下完第一个弯,悍然一个大标示牌立在路边:事故频发地段,已死亡十三人。顿时吓尿了,乖乖收好相机,全身贯注掌握着龙头。飞渡的刹车还是挺不错的,路况也相当好,车也不多,但和巴塘上演速度与激情不一样,这里可没有机会让车友们肆意妄为,几乎每一分钟都得减速拐弯,不然就会冲出路基。后来高中生说他仔细数了数,总共260多个,要知道下到怒江桥也不到两个小时车程,平均一分钟两个弯,折腾得人神经兮兮。待下到怒江段,这边的风光较邦达草原的清秀比起来,更加气势磅礴,深深下切的怒江大峡谷如天堑隔开了两岸的山脉,透过山脉之间的缺口,是深蓝色的天空和赤裸裸的岩石向视界迫过来,自然而粗暴的美令不少车友驻足留念。

下到怒江桥前的隧道,除早行的军医大哥外和落在后面的战斗机,我们几个吃了点干粮,没想到过了山腰的那些村庄后,连个买水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午餐。隧道墙壁上不少涂鸦,居然还看到两年前常州车友的留言,看来这些年川藏线骑行潮流波及了不少各种不安于生活的车友纷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途。高中生不知何故决定直接搭车去八宿,咱们继续向前,跨过天险怒江桥,这是川藏线上仅次于通麦大桥由武警严密把守的大桥,桥身穿过一块屹立于江中的巨石,跨接两岸。整座大桥桥身是钢构的,骑车走在上面,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在晃动,感觉挺悬。跨过怒江大桥,很快就是一个河道分岔口,沿着一条支流上溯,国道和峡谷里的河道落差很小,几乎可以下去洗个脚,如果不是嫌河水太浑浊的话。中午休息时水喝完了,现在饥渴交加,而且烈日当头,有点脱水的迹象,还好峡谷尽头有一个卖水的棚子。

怒江桥到八宿距离大约三四十公里,处于低海拔地区,而且爬升不多,算算时间还多,慢悠悠地晃荡着。这时后面来了个车友,那身装扮,一顶老农民的草帽,咋一看起来还以为是位下田的藏民,脸已黝黑,从驼包上的涂鸦来看是来自于苏州,聊了一会儿,原来是从苏州骑行过来的,怪不得脸已经成黑炭,咱们从成都出发的还没有这么狼狈。经过这么久的跋涉驼包也无心打理,各种零散的东西随意用松紧带帮上,完全没有最初的整洁。不过令人称道的是还系着一只垃圾袋,保护环境,从车友做起,确实不错。这一路刮起一阵逆风,下了一阵骤雨,雨过天晴,碰到几个卖水果的摊子,血红的桃子看起来不错,但味道并不如意。在水果摊前碰到一个大四的医科生,一起结伴向八宿进发,路上以当事人口吻给我讲了很多已经熟知的谣言,原来确实是真的,包括死囚的活体器官移植,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八宿县城还挺大的,老军医早早定下客栈,洗漱完毕分散在城里吃完晚饭和购物,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个徒步的妹子找客栈,军医大哥充分发挥三寸不乱之舌说服妹子跟我们住一起,边走边聊居然发现妹子是沈阳的,来自沈飞的机哥自然挺身而出,为忽悠妹子住进我们房间不懈地努力,可惜后来妹子虽然住在同一个客栈,却不知为何与机哥起了争执,弄得机哥很不开心,最后没能把妹子忽悠到咱们房间,不然可以夜话。

Published by Echo Zhou

Life as poem, Death beyon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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