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川藏线,雅安

武侯祠车友合影

D1 成都-雅安

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做的话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例如现在站在九龙鼎客栈门前,等着小伙伴们调试自行车,然后出发。不敢相信以后还有机会,即使是走在同一条路上,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可能两次涉入同一条河流,那么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出发。每一个时代都有不同的心境,在适当的时候做合宜的事情,对我而言,川藏线骑行这件事是三十岁的时候该做的,而立之年,至少留下一些痕迹。九龙鼎客栈同寝室的四位小伙子早早爬起来洗漱,分别来自江苏,安徽和辽宁,再加上两位从新疆出发的朋友,六个人的杂牌部队出发了,第一站按老习惯是武侯祠,大部分骑行川藏线的车友都选在这里为D0里程碑。拍照是请一个在这里等小伙伴的车友拍的,后来他们也加入我们的团队,一起踏上长征。

我们六个人临时组建的进藏小分队完全是乌合之众,之前组织骑行的时候,路线规划都是提前出来并且讨论过的,人多的坏处就是大家都以为有人会站出来带路,等到出发的时候面面相觑,居然没一个人看过地图,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切入318国道,从地图来看,首先得骑行七十公里到邛崃才能上318国道。在城里迷路了两次,总算走上正道,路上捡到在武侯祠帮我们拍照的小伙子和他的小伙伴,组成八个人的队伍。

队伍里最年轻的,高中刚毕业,蹬着辆破车就上路了,所谓年轻气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年纪最大的接近四十,在新疆做过军医,后来就安家在乌鲁木齐;最搞笑的当属战斗机哥,还有两个比较沉默的,都是单身上路求捡的,可能还放不开;然后是和我一起出发的朋友以及另外一个新疆小伙,这两位都比较强壮,最后只有我们三个一起站上了米拉山之巅,其他人要么掉队,要么搭车。不过这时候还看不出体力,耐力的差距,唯一能看出来就是高中生的车太挫,后面一路到拉萨他也为这车伤透脑筋,算起来搭车最多的除了老军医就是他。

成都到雅安海拔爬升不到百米,其中有一段较长的起伏路段,说实话习惯了江浙平原的坦途再来走这种路,刚开始感觉还是挺吃力的,尤其是过邛崃到雅安的路上有那么一段长上坡,档位直接放到最低,勉强挺上去,算是川藏线的下马威。不过后来回顾起来最难爬的坡不是东达山米拉山觉巴山,而就是邛崃那么一段长上坡,坡度陡,即使海拔不高,也很多人推车上去,一方面可能是没适应长途,另一方面是刚出发兴奋冲坡,气力不济。

一路国道路况都不错,路上连下几场暴雨避雨花了一些时间,骑行川藏线的热潮已经退却,去年堵人的盛况不再,一路还是有稀疏几个车友,尤其是一个据说从浙江出发过来的女生,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实在佩服。百公里之后队友们体力和耐力的差异逐渐出来了,两个猛男和初生牛犊的高中生几个小伙子一路遥遥领骑,因为比拼速度还出了事故,一个小伙伴肩膀摔地上擦得血肉模糊。一路不紧不慢,后面是战斗机哥与老军医,基本按年龄来排布。

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风雨兼程的第一天,不会想到后面会有路上每天都淋雨连续23天的记录。进入雅安境内后天气转晴,因为不久前地震的缘故,道路都是裂痕,暂时还没有修复,这边不再是成都平原的一马平川,四面群山连绵,山茶遍野,镶嵌在绿野的农家显得特别秀丽。赶不上前面的小伙伴,也就不急着走,一路停下拍照,拖拖拉拉转眼天色开始暗淡下来,看地图还有接近二十公里的路,还得勉力赶路。抵达雅安后等待掉队的小伙伴又花了不少时间,住下来已经八点多钟,组队第一天,大伙是照例要喝点酒,因为担心后面的行程,都没喝几杯,本来约定到拉萨后再开怀畅饮,到拉萨已经天各一方,这是后话。

客栈的老板人很不错,接送不说还带我们到处转悠,住宿的价钱也不贵,吃晚饭后一群人到青衣江边闲逛,雅安有三宝:雅雨,雅鱼和雅女,前两宝咱们不在意,雅女是不得不看的。青衣江上据说有千年历史的廊桥在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不过咱们眼神从来没射远,都在瞅身边路过的美女。不知道是灯光效果还是夜色迷人,总之感觉每个女孩的肤色都是如此细腻雪白,让人有种揽香入怀的冲动。

老板说雅女很开放的,一般也很热情,鼓励咱们搭讪,晃来晃去车友们都没胆。这时伟光正的战斗机哥在这危难时刻站出来了,不知道他给一个男的灌了什么迷魂药,换来男的同意女友和我们一群车友合影,结合后来机哥光屁股调戏藏民汉子的经历,咱们邪恶地以为是和菊花有光的交易。看到机哥连男的也可以搞定,咱也心痒痒,路过一个长发披肩坐在江边长椅上小忧郁的女孩子,也学着上去搭讪,可是技艺不精,被无情地拒绝了,这大概也是路上唯一一次出师未捷的图谋不轨。

时间不早,大家折回旅馆休息,本想再独自出去坐坐,奈何实在太累,还是作罢。

雅安,雅安

她站在河畔
娇羞的脸庞晚霞朵朵
一束未名的香水百合
四野的风袭来
裙裾飘飘的手心
攥紧三粒种子

你有一个温暖的名字
桃花插在发鬓
明媚的眸子清澈见底
雅安,雅安
青藏边缘的小城
无数次想起你
春风吹绿的夜晚
白皙的手心
只剩一粒种子

一粒撒向青藏
母亲的怀抱里萌芽
一粒埋在脚下
城镇村落蔓延河畔
还有一粒
死死地握在掌心
陌生的梦里蛰伏

雅安,雅安
站在你的面前
多想吻你在额头
却在风里远去

Published by Echo Zhou

Life as poem, Death beyond water!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