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随笔:向死而生

(一)

任何与时间结盟的人都必须痛苦,时间之刃必须划破自我体系,才能明确盟友关系。

我终将疯狂,对于一个试图解构存在的人来说,当所有的存在进入解构的过程,他就失去与在存在中的同类对话的言语,在旁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疯子。或者,在解构的过程中,自己由于新宇宙中的那唯一自我存在的孤独击垮而身死。

我看到自己的结局,如此地清晰,仿佛一块陷阱,等猎物涉入。或许命运就是这样的书写,仿佛冬天不会抵达的南方气候那般确凿,徘徊在这样的时间中——所有的故事对我沉默没有言语,阳光自顾地放射她的光芒,没有回答——从来就没有疑问,开始预计结局,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这样轻松地将一个事件如此清晰地表达。

阳光如雪,这儿没有冬天,也不会生活清新,永远在黑暗的房间中啜泣,神的拯救远离现实,从不在时间之内表达意愿,从而能够永远屹立在那样的地位,高度和姿势。

(二)

面向死亡的生存中,存在即有道理,梦幻的真实性,面向是死亡的思想结,一个无神论者,因为恐惧而产生神鬼,因为非自然的因素而作为无神论者而不是绝对的无神论。

从一种“存在即有道理”派生出来的“决不后悔”的理念生活,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沦落而憎恨非我:不论世界以怎样的方式存在,作为有限生命的人选择感官信仰都是可取的。我以我的坐标确定自己的宇宙,一种强烈主观的世界观。正如巴黎始于塞纳河的渔村而成为欧洲的地标。我信仰自己的感官从而确认真实,我承认其它标准的真实性,从而在生活中选取一种更加有适应性的标准来进行生活,而自身的标准仅仅作为“思想的真实性”存在在自己的个体活动中。

这是个平衡的世界,非我与自我的平衡贯穿其中。一个人从生到死都在这种平衡的原则中称量。确实即使承认死亡的正当性,我无法上升到死亡和生命的平衡之中,确实有限的生命从实体上是无法达到永恒,即使有叔本华的解释也无济于事即上升到人类,我们也无法永恒,所以无法平衡死亡的永恒。

难以承认命运对死亡的领有权从而无法真正的平衡,对于死亡的厌弃从而使我倾向于佛教的轮回观点,或者柏拉图的灵魂不朽的论点。那么这样状态下的结束会破环对称。开始意味结束,宇宙开始,生命的触发,没有第一推动力难以想象。以一种存在主义的观点来推论,一切因为存在从而自带意义并且存在,无始无终的对面就是有始有终,从而可以把生死解释为一种仅仅因为自身的存在而获得解释的过程。

(三)

从苏格拉底到海德格尔,经历亚里斯多德,莱布尼茨,笛卡尔,休谟,康德,叔本华和黑格尔,尼采一系列的哲学家。沉陷于他们的思想无法自拔,而且越陷越深。似乎有一种逃避生活的倾向,试图孤独。总是激动地进入他们的思想,直到身心俱废才退出。仍然受限于欲望,在欲望中放纵自己,而进入思想的时候总试图浸入,以为思想可以洗涤灵魂。对于生活,总是经历而不进入。我排斥一种大多数人的生活,实际这是一种感情上的憎恶而不是一种理性拒绝。

被自由拘捕,这也是一种监禁,从哲学上的论言:不存在完美和绝对,而我的追求又将指引怎样的一次进入呢?

(四)

奥古斯丁关于时间:

1,时间存在于人类的心灵中

2,过去将来统一于现在,通过现在而存在

读过《时间与永恒》中提到了海德格尔的《时间与存在》中对时间与存在的分析。我对于哲学上时间与存在的理念仍是比较模糊和残缺的。我一向喜欢使用存在这个词汇,生存与死亡,存在始终是虚幻的——形而上的解释:永恒才是存在。对与短暂的生命来说,物理的时间与存在是相悖的。我颇喜欢奥古斯丁时间解释的第二条,而这也是我现在生活理念的一个解释:过去是记忆,未来是期盼,唯一的实存是现在。积极的声明态度就是承认自己的实存,从现在出发恢复和创造。

(五)

读到犬儒派,读到狄奥根尼的“决心像狗一样地生活下去”,顿悟到“比例的平衡”之后,终于在轻快的音乐之中恢复到些许的活力。

也许注定会痛苦,我不能从存在本身获得快乐。作为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我始终是指向悲观的世界。从个人角度出发的哲学更多的是痛苦,个体的不可把握性制造生存的恐慌。“像狗一样地生活下去”或许可以从理性的悲观中解脱出来,从而获得一种生活的宁静。在“比例的轮回”的指引下,或许也可以找到永恒的含义。短暂的生命,让人觉得自己处于永恒的背面,从而产生对命运的不可把握。从叔本华那里了解到另外一种从暂时通往永恒的道路。但那并不是一种值得借鉴的理论,作为我个人主义的根基,是对个体命运的无限同化从而达到一种共同的命运,最后统一到存在本身。所以任何试图从人类或者仅仅民族的起源的集体论都包含着个人功利主义的成分。混乱之治,从来都只有一次次冲突,把握个体的命运正好印证了命运的不可把握性。所以“决心像狗一样生活下去”在希腊化时期的混乱之中还是一种值得商榷的选择

(六)

社会多样性原则:确保选择的可行性和普遍意义上的尊重选择。

读罗尔斯的《正义论》,一直关于平衡的悖论又凸现出来。我选择自由,那么我倾向所谓“比例上的平衡”(并不是一种令人满意地解释)。

选择的可行性

1,确保选项的真实并且尽可能全面

2,选择的自主(自由意志)

3,选项发展上的公平公正(社会机制)。

普遍意义上的尊重选择是指确认存在的正当性并给予理解。对我而言,任何一种追求大同世界的想法都是相悖于社会多样性原则。而这儿,存在一个派生的悖论:基于社会多样性原则,大同世界的选项也是正当的。这就让人想到民主的雅典以不民主的方式判处苏格拉底死刑。对我而言,建立社会多样性原则是一个基于“存在既有道理”的外延的延伸,劈向一个方向的刀——选择的独立性,但我能否超越悖论本身从而统一到思想核心EACP呢?理解敌人的存在?存在的正当性并不代表不准备消灭它们,存在的正当性里面包含着毁灭的正当性。

这一点上,我现在还是无法超越心理的重担。

(七)

“为了追根溯源,一个人变成了螃蟹,历史学家向后看,最后,他也向后信仰”。历史只有一种存在,未来有所有可能,或许照逻辑的角度来讲,历史和未来只是现在的镜像,统一于现在。真实是感官的还是理性的?对感官的信仰或者对理性的睿智,那一种更适合生活呢?存在是正当的,历史学家信仰的是存在以及其推论,确是从现实出发的一种自适应地证明。事实的存在是无限的趋向而不是完全的重合。合理性只是一种生活上简化的哲学解释而非完全事实,我不太了解前一句话,为什么是螃蟹?一个人变成羚羊或许更有现实性。羚羊向后是为了警戒狮子的突袭,从而完成一种历史对现实的正作用,不是为了证明现在的合理而探讨历史,而只是寻找一面历史的镜子,统一未来于现在。

历史学家是唯一向后行走的动物,思想向后而前行。

(八)

作为一种哲学,马克思主义有很多值得学习。它是从人类整体上来考虑社会进步,虽然与我的个人主义存在根本上有冲突,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它的探索,毕竟我是一个信奉“存在即有道理”的个人主义者。我喜欢其中的辩证法和唯物史观,但我反对政治化的马克思主义——妨碍到我们作为个体的自由。提倡意味着阴暗的存在,弥补则显示对个体的重视。我不喜欢政治上的极权主义,而崇尚民主,我更多关注的是人作为个体的权利,生存状况和发展空间。我憎恨抹煞个性,憎恨对自由的曲解。我喜欢一种作为历史评判的马克思哲学。那种从原著中读到的作为思想本身的哲学,而不是地方化的纯粹功利主义的思想(毛·泽东思想,金正日主体思想)。那些思想总让我作为一个个人主义的良心难以安宁。到现在为止,我仍没有憎恨过任何一种哲学,即使是现在,我对这个社会制度不满,这也并不妨碍我对马克思主义的阅读,作为起源于我所喜欢的德国古典哲学的马克思哲学,我有什么理由因为她嫁给一些丑陋的丈夫而憎恨她呢?

(九)

“通过生殖的策略和生殖中的牺牲,意志可以战胜死亡”,从叔本华那里找到一个关于“永恒的人”地解释。

作为个体的人与作为人类的群体是怎样统一的呢?一直我在探寻这个包含在“时间与永恒”大命题下的论证:人是如何达到永恒?死亡是一个论证上的障碍,那么有限意志怎样才能剔去死亡从而扩展自己在时间的外延呢?叔本华提到了生殖,作为一种人和所有生物的本能,按因果律的解释,人试图通过生殖达到自己的对立面,从短暂的生命中获得永恒。我的哲学追求一种同源的平衡,万物同源,万物同值,那么无法从时间轴上得到一个满意的解释,至少是现在,我没有遭遇任何可以使自己信服的论证。

从叔本华的论证来看,至少在人,作为特例来论证,生殖的策略还是比较有效的。“生殖是每个有机体最终目的与最强烈的本能,只有因为这样,意志才能战胜死亡”,生殖将人和人类统一到一起“为了战胜死亡,生殖意志差不多完全超越了认识与思索的范围”:人始终在追逐自己的对立面,而世界的所有事物也是因对立而永恒。

叔本华关于婚姻爱情的观念颇有意思:婚姻的目标是生殖而不是个人的幸福。正如尼采告诉我的:不要本末倒置。个人的幸福并不是目标而是目标的结果。而西班牙谚语:“因爱情而结婚的人,必定在痛苦中生活”。生殖的目标一旦达到,父母是否恩爱,大自然毫不在意,爱情是大自然施行的骗术,所以婚姻就是对爱情的消减,并且导致其幻灭,因为爱情的目标才是幸福。我不打算有一个孩子继承自己的血统,那么又如何从叔本华的生殖本能解释呢?思想在本能面前扮演的角色确实是一个值得玩味的话题。

(十)

我的道德理论是这样的,骗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是不道德的,所以几乎从没有用不道德的手段获得别人的东西。但如果骗的是成千上万的人,那么我认为就是正常的,不存在任何道德问题,而是一种战略。

如果要追究责任,首先要追究的是社会的责任,而不是个人的责任。例如传销问题和非法集资问题。在谴责那些涉案人员的时候,应该先问问:为什么人们投入他们的事业。我想将来需要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按照意志通过手段达到目标。

(十一)

如果是一株花,那么就用绽放证明自己不是野草。

如果是一个人,那么就用智慧证明自己。往往,人总是用环境来定义自己的标准,农夫眼中,皇帝是喝小米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一株花,只要长高一些儿不用绽放来证明自己;作为一个人,也只须平凡地活着,而不需要有任何的理想;那么这个世界将是怎样的单调。正因为花有花的梦想,人有人的理想。而且花知道是花就应该绽放,人也知道是人就应该卓越,因此这个世界才不至于那样的单调。

每一个人都不能因为环境而更改自己的理想,记住,你所想到的,就是你能做到的。

Published by Echo Zhou

Life as poem, Death beyond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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